2008/06/06
幹嘛搞台灣?(4) 結論與書評
這不是全書的結論,但可以用來總結我所引用的片段。
「如同Tu Wei-ming所說,『受過教育的中國人都知道中原何所指』,『中國的疆域以中原為核心漸漸地演進至今』,是一個根深蒂固的看法。但台灣從來不曾踏進那個核心。台灣被掃進中國疆域裡,是因為荷蘭與西班牙侵略者,覺得台灣有作為貿易基地的潛力,讓他們據以對中國施壓、要它開放國際貿易,如此荷西兩國方能與佔據了澳門的葡萄牙人分庭抗禮,獲取利益(頁四二)。」
「北京在主張台灣主權一事上所投資的政治資本,遠遠超過其他有領土爭議的區域,這是一個公認的事實……我們卻很少聽到說中國未來的『興盛』與發展,端賴重新取得釣魚台(南中國海上的一個小島)或者Arunachal Pradesh(一個現在由印度統治的區域)的主權而定(頁二九)。」
「如果台灣受重視的部分原因是其戰略位置,那麼美國與日本的一舉一動,若是被北京詮釋為『鼓勵或利用台灣的自主性』,就等於是在中共的安全感上猛烈一擊(頁一二六)。」
「台灣人追求主權尊嚴,也希望只要台灣無害於中共,北京能夠把台灣當作鄰居稍事禮讓。但區位戰略思考令北京及其追隨者——就像遵守奧德賽的吩咐用蠟把耳朵封住的水手一樣——無法或不願意聽見台灣的訴求。他們怎麼聽,這都是對中國未來的一個包藏禍心的挑戰,必須不計代價加以消除(頁一六四)。」
2007年Why Taiwan出版以後有兩個書評,一個是J. Bruce Jacobs寫在China Journal,另一個是Robert Green寫在Taipei Times。兩個書評都認為Wachman利用史料成功地說明了台灣自古不屬於中國。Robert Green有很有趣的一段評語:
「這本書的主旨是,權力的大小,決定了國防計畫如何想像國土疆域,也決定了擴大影響力範圍的慾望。從歷史上來看,這本來就是擴張主義者的正字標記。當一個國家的軍力增強,他的胃口也隨之變大。然後一夜之間,遙遠的區域變成安全所需的『緩衝區』,變成國防上迫切且重要的地點。英國在帝國主義擴張時期的高峰,首相是Lord Salisbury,他有一次挖苦地說他的軍事參謀,假如有本事的話大概會『在月亮上駐防,以保衛地球免於火星的攻擊。』」
2008/06/05
幹嘛搞台灣?(3) 19、20世紀
中國政治菁英對台灣的冷淡:國民黨與共產黨。
一八九五年六月二日,清朝將台灣讓渡給日本。
「看起來,(anicca註:指清朝)統治菁英不只是『失去』台灣,而是根本把台灣從中國的心理地圖上抹去(頁六九)。」
「雖然台灣在被日本佔領後有長達五個月的強烈反抗,清朝卻對這個島嶼的命運沒有興趣,對於台灣當地的反抗毫不理會,並且於六月二十二日立刻與日本恢復邦交。我們不得而知,清朝的外交部門究竟是認為自己毫無責任,還是懾於日本強大的軍力(頁六九)。」
「Harry Lamley認為,只要確保遼東半島,清朝就願意讓出台灣。傳聞是(也許是想詆毀李鴻章的人捏造出來的),李鴻章老早就想擺脫台灣,因為治理困難。當時的日本外交部副部長是Hayashi Tadasu,他的回憶與這個傳聞一致。Hayashi寫道,李鴻章老奸巨滑,『他讓渡的東西全是他想擺脫的,除了賠款以外。他始終認為台灣對中國來說是個禍害(頁一八八)。』」
「梁啟超在日本時,一個台灣抗日領導者找到他,請他對於台灣抵抗日本殖民主義給點意見。梁啟超沒有鼓勵台灣人說中國政府會支持他們的抗日行為,反而要台灣人適可而止,且明白地說台灣不要期待中國的支持(頁一八八)。」
「然而,『沒有任何中國政府——清朝,國民黨或共產黨——有機會恢復其對台主權,也沒有任何領導人認為台灣議題在內政或對日外交上有何重要。簡單說……幾乎沒有政治人物花過心思在這個小島上,更沒有人花力氣要收復它(頁七十,引文出自Steven Phillips)。』」
直到二次大戰結束在望,中國才開始要求收復台灣。
「收復台灣的主張是一九四二年左右提出來的,那時日本已攻擊珍珠港,美國也已宣布參戰。美國的參戰與亞洲勢力重整出現契機,可能令中國首次開始思考日本戰敗的可能性(頁七十)。」
「但在那之前,中國國民黨領導人對台灣的態度只能說是漠不關心(頁七十)。」」
「漠不關心」的史料如下。
「1900年九月孫逸仙訪台灣,當地反抗日本殖民統治的力量還在浴血苦戰,但孫逸仙顯然對這些奮力擺脫日本殖民的運動人士興趣缺缺,一點也沒想跟他們見面(頁七一)。」
「孫逸仙顯然對於這些讓渡的土地感到遺憾,但卻未爭取歸還。台灣與緬甸、越南並列,這些地方都不是要被收復的失土,而只不過是國界曾有爭議之處(頁七二)。」
1923年孫逸仙接受紐約時報專訪,視台灣與中國為兩個不同實體。
「如果那時孫逸仙將台灣視為中國的一部份的話,他應該不會說台灣的主子跟中國的主子不同。他應該會指明:在台灣,中國只有一個主子,而在大陸,中國有好多個主子。但他沒這樣說,因為他似乎不認為台灣是中國的領土(頁七二)。」
「戴季陶,孫逸仙的密友,在1925年三月寫道,孫逸仙去世之前的二十天,曾提及日本有三個方法可以重建中國與東亞對日本的信心。據戴季陶說,孫逸仙建議日本讓台灣與韓國人民徹底自主。如果他認為台灣是中國領土的話,他應該會期待日本歸還台灣(頁七三)。」
蔣介石也未主張對台主權,直到1938。
「值得注意的是他說,『我們必須讓韓國與台灣重建其獨立與自由,讓他們鞏固中華民國的國防(斜體字為Wachman所加)。」』也就是說,在此描述裡,從日本佔領下解放出來的台灣與韓國可以強化中國的國防(頁七五)。」
到了1942年,開始有人說台灣應回歸「母國」。
1943年的開羅會議,羅斯福提議台灣回歸中國,不過Robert Dallek認為這是「羅斯福操縱蔣介石之餘的副產品(頁七七)。」
「對台灣的新態度有幾個來源。Owen Lattimore,羅斯福的蔣介石顧問,1942年時指出,『如果西方國家想要福爾摩沙,中國人就會主張對台主權,如果沒人要,則中國亦未必會堅持要台灣,因為中國缺乏海權來控制台灣(頁七九)。」
1943年蔣介石出版中國之命運。
「台灣是蔣介石心目中的緩衝區之一,『為國家之存在提供安全防護』(頁八十)。」
中國共產黨的統治菁英,對台看法也差不多。
中國共產黨於1921年創立,隔年發表一份文件列舉主要目標:「第五,用自由聯邦體制來統一中原、蒙古、西藏、回族新疆,以便建立中國聯邦共和國(頁八三)。」
「值得注意的是台灣不在其列。也許共產黨菁英也認為馬關條約有效,台灣的讓渡已是定局(頁八三)。」
1928年,台灣與蒙古、回族、韓國、苗、黎、新疆、西藏同列為「少數民族」。
「雖然中國共產黨後來強調台灣不是他族而是中國人,但是在中共的早年記錄裡,『中共從未稱台灣為〔弟兄〕,〔黃帝子孫〕或〔同胞〕。』台灣如果不是被列為少數族群的話,就是被分到韓國與越南的那一類:所有被壓迫的人民(頁八三,引文來自Hsiao and Sullivan,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and the Status of Taiwan, p.448)。」
「中共中央委員會當時聲明強調中國對山東與滿州的主權,此兩地都被日本佔領。但是台灣當時也是日本殖民地,卻未被提及(頁一九二)。」
「但中共並未把台灣包括在『國』內,而呼籲支持者『與被日本帝國主義壓迫的人民(日本的勞動大眾,韓國人,台灣人等等)結為同盟,與所有同情中國解放運動的民族與國家團結起來,對於那些選擇在對日抗戰中保持中立的人,則建立友好的關係(頁八四,原件為抗日救國告全體同胞書,1935年。)
「毛澤東早年將台灣跟韓國、越南連在一起(頁八四)。」
毛澤東在1936年Edgar Snow的專訪中這樣說:
「中國的當務之急是收復全部失土,不僅止於守住長城以南。也就是說中國要收復滿州。但我們並不要收復中國以前的殖民地韓國。當我們收復失地重建獨立以後,如果韓國想要脫離日本帝國主義,我們會竭誠協助他們的獨立抗爭。同樣原則也適用於台灣(頁八五)。」
張國燾,劉少奇,鄧小平與周恩來都曾有類似表示(頁八七至八九)。
在1941年的文件裡,中共明確表示中國要「收復全部失土,一路打到鴨綠江岸,將日帝趕出中國」,但對於1858和1860年讓渡給俄羅斯的大片土地則一聲不吭(頁八九)。
「將台灣人跟韓國人、越南人分在同一類,而不是中國人,是中共正式文告中一貫的特徵(頁九十)。」
「無可迴避的結論是,中共領導人既不認為台灣是中國的領土,也不覺得日本戰敗後有必要把台灣納進中國(頁九十至九一)。」
到了1942年中共的態度有所轉變,可能原因是:
一,共產國際將台灣視為日本殖民地,並且認為台灣應像所有殖民地一樣,「完全獨立」。所以台灣共產黨是日本共產黨的分支機構,而不是中國共產黨的分支機構。這個立場可能影響了中共對台灣的看法。二○年代末、三○年代初,中共幾次與共產國際意見不同,但中共並未與共產國際爭執台灣問題。1943年,共產國際宣告解散,此因素不復存在(頁九四)。
二,「台灣共產黨努力的是打敗日本以後台灣要獨立,但同時,有些不是共產黨的台灣人,強烈主張打敗日本後台灣應恢復為中華民國的一省(頁九六)。」這些親中的台灣人對於國民黨政府的冷淡感到非常失望。中共可能基於與國民黨的競爭關係,所以與這些組織友好,並且接納他們的主張(頁九七)。
「Michael Hunt認為,中共改變他對台灣獨立的態度,說明了他是一個只重權謀不重誠信的政黨。他寫道,中共早年對於弱小與受壓迫民族始終有同情,但一旦政黨利益與之相左就棄守此路線。這個政黨對此毫無歉意,一言以蔽之,政治機會主義是也(頁九八)。」
2008/06/04
幹嘛搞台灣?(2) 16到19世紀
台灣如何進入中國的想像版圖,或者,如何地被發配邊疆。
「但到了十六世紀中葉,賺錢的機會與中國東南沿海的『推進因素』,驅使想賺錢的人突破明朝對航海的禁令,進入蓬勃的海洋貿易市場,日本人、東南亞人、歐洲人以及愈來愈多的中國人,形成了複雜的貿易關係(頁五一)。」
「Davidson寫道,『如今這個島嶼正式讓渡了,不過,中國對此島嶼並無權力也未行使,這讓渡說起來也沒怎麼令他們心痛(頁五三)。」「如今」指的是1624,「讓渡」指的是清朝讓給荷蘭。
「Emma Teng認為明朝對台灣的主流看法是『海外』,『荒地』(頁五七)。」Emma Teng,中文名字是鄧津華。
「Teng指出,(anicca註:明朝)與台灣的接觸少到可以忽略不計,對台灣的知識也甚為貧乏,足證台灣是一個野性未馴的邊疆(頁五七)。」
「她引用福建海防志為例,說台灣『從東北向東南伸展如固定屏障;它是中國[沿海]四省的外圍(頁五九)。」
「在這個思維裡,台灣並不是中國意識裡深刻認定的中國領土。台灣變成中國的領土是基於工具與區位策略的考量,中國菁英老早已有了他們所認定的心臟地區(頁五九)。」
「通常講到海峽兩岸的爭端,大部分人都從四○年代國共內戰開始講,偶爾有人會回顧一八九五年台灣讓渡給日本,只有很少的人會回顧到十七世紀早期清朝與台灣的互動。絕大多數談當代台海爭議的人,都未提及中國從早期到五○年代的領土競賽;好像台海爭議的原因與歷史,與中國的領土競賽毫無關連似的。當然不是毫無關連(頁六七)。」
「台灣不只是國共內戰後遺症裡,北京與台北相持不下的標的物。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許多分析家認為,中國與美國為了取得太平洋霸權長期競逐,在這個競賽裡,台灣代表著安全與權力(頁六七)。」
2008/06/01
幹嘛搞台灣?Why Taiwan? (1) 導言
為什麼中國對台灣有興趣?Alan Wachman有此一問。有人會說,是因為中國的領土完整性不容侵犯,但是中國對於其他有爭議的領土,卻並沒有那麼在乎,例如中印交界的Arunachal Pradesh,中國與印度爭執一陣以後就算了,或者外蒙古在蘇俄的支持下順利獨立。Wachman認為台灣的戰略位置才是中國想要拿下台灣的主因,"Taiwan matters not only because of what it is, but because of where it is (p.32)" 以下摘錄Why Taiwan? Geostrategic rationales for China's territorial integrity書中的部分。
「台灣是一個『歷史混淆』的地方。他易手多次,一直在各種認同、強權與控制的夾縫中掙扎。自十七世紀以來,台灣大部分時候被視為『化外之地』。如同Steven Phillips說的,台灣曾是歐洲強權的海外之財(1624-1661),曾經是獨立的王國(1661-1683),曾是一個府(1684-1885),曾經是一個帝國的一省(1885-1895),曾經是另一個帝國的殖民地(1895-1945),然後是一個共和國的一省(1945-1949)(頁四五)。」
「在絕大多數的中國歷史記載裡,中國菁英根本不知道這個島的存在(頁四六)。」
「清朝的領土在十七與十八世紀逐漸增加,但在十九世紀與二十世紀初又漸漸減少,直到清朝滅亡。說中華人民共和國承接了清朝的領土,是誤導性的說法(頁四九)。」
「在台灣的例子裡,(anicca註:這裡的主詞是清朝)擴張的主要理由並不是所謂國家安全,而是『吞掉他,不然他會被別人吞掉』。清朝決定拿下台灣,是一種策略性的否定,主要目的是防止台灣落入敵意的外國政權之手,造成安全威脅(頁四九)。」
只念到這裡。容後再補。
2008/05/26
希拉蕊‧柯林頓之打死不退
希拉蕊‧柯林頓快要輸了。大家都在等她退選。
她打死不退。眼看歐巴馬已經快要拿到獲得提名的有效票,柯林頓卻在肯塔基州大勝。但勝也沒有用,大勢已定。大家還是在等她宣布退選。她說:這是性別歧視。
很多人嗤之以鼻。「剛開始的時候所有媒體一致看好她會被提名,她也募到比較多錢;她贏的時候,性別歧視在哪裡?她以為勝券在握,所以競選計畫只擬到『超級星期二』而已。那以後,她選得毫無章法,因為她沒計畫!」美國的民主黨初選是一州一州舉行的。通常到了「超級星期二」勝負就定了,因為大部分的州,選票已經開出。這是個挺古怪的制度,這樣後面的州不就沒得玩嗎?佛羅里達州和密西根州也這樣覺得,所以他們決定把初選時間提前。黨中央說不行,你們再鬧,選票就不計入。這兩州決定硬幹,不管。柯林頓與歐巴馬當時都聲明不在這兩州競選,以表示服從黨紀。但是「不競選」是什麼意思呢?歐巴馬認為是不去登記之意,所以當密西根州投票的時候,選票上沒有歐巴馬。柯林頓可不是這樣想的,她的名字在選票上。歐巴馬吃了一虧。到佛羅里達州投票時,兩人都去登記了,但歐巴馬人不到,柯林頓則流連佛羅里達州,但是聲稱那些公開活動都不算競選。
選情告急以後,柯林頓開始打種族牌,她一贏,就說「在努力工作的美國白人之中,歐巴馬的支持率越來越低」。聲勢繼續下滑,她現在說佛羅里達州與密西根州她都贏,這些選票應該計入。簡而言之,此人沒品。
五月底了,有些評論家諷刺說,柯林頓就像二戰時的老兵躲在叢林裡,三、四十年過去了還在打那場早已完結的戰爭。但柯林頓說:我要選到最後。她且舉例:六○年代時Robert Kennedy那次,民主黨的初選不就是到了最後關頭才見分曉的嗎!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Robert Kennedy在1968年爭取民主黨提名,還沒選完就遇刺身亡,另一位候選人Hubert Humphrey隨後與共和黨的尼克森角逐總統大位,輸給尼克森。柯林頓講這話什麼意思呢,是說搞不好歐巴馬會被暗殺,她就會出線嗎?華盛頓郵報說:聰明的候選人不會暗示競爭對手可能會死,這是廢話一句,但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廢話。
有人說,女總統,沒問題,但不要那個女人。評論家Marie Cocco說,好,如果不要那個女人,那麼,要換哪一個女的當總統?如果不是現在,那麼,要到什麼時候才會有一個女總統?她數了數,答案是眼下沒有別人,早得很呢。「所以你得想一想,是柯林頓的問題,還是我們的問題?」
確實這次女性參政衝破玻璃天花板的夢想宣告破滅。確實不知何時才有下一個如此雄才大略的女性政治人物。但怪誰?柯林頓有一手好牌,但玩壞了。我看是該怪她。如果她有品一點,就算輸了,至少女性主義評論家賺得一個好例子來分析性別歧視。現在都沒啦!鏡花水月,雞飛蛋打。
2008/05/20
我老婆是鬼
看了「俠女」與「山中傳奇」。看歐美日老片並不覺得除了服裝髮式特效以外,電影本身有那麼過時;但「俠女」與「山中傳奇」,若非堅信所有電影總有結束的一刻,真不容易看下去。「俠女」因為合約糾紛一片延成兩片,拖戲可以理解;但「山中傳奇」照拖不誤,所以是觀念問題,沒有節奏感。胡金銓以人文素養受到稱讚,但是把電影拍成中國山水花鳥畫實在不是個好主意。
徐楓在「俠女」裡從來不笑,石雋的笑卻是堆在臉上好像在討好什麼人似的假笑,真正帥的是壞蛋田鵬。情節的推展非常奇怪生硬,俠女徐楓回絕了無用書生石雋母親的提親,也從不跟石雋講話,一副正義凜然男女授受不親的樣子,但有一天冷酷地邀石雋晚上到家裡來。石雋來時,徐楓照例不理他,彈琴唱歌,「永結無情遊,相期杳雲漢」,然後遠鏡頭,咦!她就把頭靠在石雋肩上,第二天還被壞蛋田鵬莫名其妙就推門進來看見兩人同床共枕,俠女與壞蛋亂打一陣。後來我上網才知道,俠女感念書生母親照顧她,所以替他們家留一個種。這也在俠女的服務項目裡?怪理由一大堆。
「山中傳奇」是書生石雋受託抄經,但經書法力宏大,便引來了厲鬼徐楓的覬覦。女鬼利用書生的憨厚跟他結了婚,打算等他抄完經就害死他,這是一個無情的白蛇傳。同樣地有個喇嘛多管閒事要震懾這個厲鬼,還另外有個小鬼張艾嘉偷偷地幫石雋。末了女鬼與和尚大鬥法,那年代就是乾冰煙霧與爆破煙火。有意思的是女鬼施法術的方式是拍一個小鼓,和尚的道具則是一個類似鈴鼓的東西,加上鈸。就這樣咚咚咚咚鏘地打鬥。
徐克喜歡胡金銓的電影,除了重拍「龍門客棧」以外,也以「倩女幽魂」系列重拍了「山中傳奇」。不過聊齋、白蛇這些反正都是華人文化裡的原型,她愛他、她不愛他,一言以蔽之:「我老婆是鬼」。
2008/04/25
美麗時光
"Ernesto being who he was, was terribly bothered by what he had seen."
Ernesto,切‧格瓦拉的本名。他是好人家的子弟,在南美洲旅行一小圈,看見美國如何從中南美洲獲利,爾後的一切都從這裡開始。語出紀錄片The True Story of Che Guevara。
我喜歡這句英文,沒能想出同樣漂亮有力的翻譯。許多人投入自身利益所不在的運動,無非也是因為被眼睛所見之事麻煩了、打擾了、震撼了、教訓了。那是一個美麗的時刻。
2008/04/21
Lars and the Real Girl
時報出過一本翻譯小說叫做「給那沒有救我的朋友」。我覺得那個書名很好玩,遂玩之:「給那我沒有救的朋友」,「給我那沒有救的朋友」。Lars and the Real Girl是關於「朋友」,關於「救」。關於一個這樣漸漸藍下來的黃昏。不是關於愛情也不是關於充氣娃娃。
2008/04/18
對的錯
少數勤懇的讀者(一個在舊金山,一個在紐約;對,就是妳們!)已經發現了我,既然事跡敗露,不如坦白從寬。我曾經有個英文部落格"Everything Must Go",很快就荒廢了。部落格所在的那個網站更是不爭氣,已於不久前宣告關門,everything has gone.
現在兩年的歐洲生活接近尾聲,同學們又星散了,回到自己的角落裡去,但是經過這一回,「世界」變得很具體。我碩士論文要寫關於網路的東西,這兩年裡也深深覺得台灣有許多足為外人道之事,所以還是費力寫點英文吧;部落格名曰The Right Mistake。
我有話要說。沒事找事做。
2008/04/08
奧黛麗赫本
起先看「黃昏之戀」。挺好看,最感人的是奧黛麗赫本的爸爸去跟她的老情人談判,爸爸說:她只是條小魚,放她回去吧。
但除此之外,我對朋友說:奧黛麗赫本的角色很討好,但是是可以取代的。
回應可以預期:「不!奧黛麗赫本是不可以取代的!你應該看羅馬假期。」
所以看了「羅馬假期」。她真是個公主,最有趣的一段是男主角假裝手被石獅子咬住了,這位英國公主那麼純真善良地大叫著想幫他把手拉出來。
但除此之外,我對朋友說:男的很帥卻不會演戲,電影嘛還好,奧黛麗赫本總是演同樣的角色。
今天看了「窈窕淑女」,大樂。她演一個賣花的女孩,粗俗可愛,演對手戲的男演員有型又好笑,好幾首歌都是拿捏很精準的性別戰爭,溫柔敦厚。我看了一些好萊塢老片以後很驚訝地發現很多片子裡都呈現了很厲害的女性角色呀。遂向奧黛麗赫本投降,她是不可取代的。
三部奧黛麗赫本之間,看了「北非諜影」。男的長那麼難看片子硬拗說他人見人愛,英格麗包曼那麼漂亮卻忽然倒在男的肩上說:「嗚嗚嗚,我不能再抗拒你了……我不能分辨對錯,你決定吧,為我們兩個決定……」蠢斃了,我還一心希望她是女間諜有神秘任務說。
有空再看「麗人行」。不可取代的。奧黛麗赫本。
Subscribe to:
Posts (Atom)